鬼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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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现在的起点回溯。接下来我要讲述的故事貌似已经是一段相隔很久的时光里的记忆画面了。

而且似乎也可以用很久很久以前来作为开场。

很久很久以前……

那是一个被誉为“百万大军过钢丝的年代”，习题册、试卷无处不在的充斥着年轻岁月里的生活空间。我们意志坚定且步调一致的进行着在很多年以后让然会被自己所铭记的事业。

我想说的不是那年里的其他东西。只是今天在大阶梯教室考试，坐在连在一起的大横排座椅上备考的时候，突然脑海中浮现出了很多熟悉的画面。

很久很久之前，在那一季漫长冬天里，雨水或者说大雪并不比往年少多少。而每月一次的考试却让我们在烦倦渐渐麻木与习惯。每一次考试前总会有那么一个慵懒的声音传到我们的耳边，“学年前70的同学到东六楼去考试，然后其他同学不清楚自己考场的可以来我这边看一下。”

就是这个慵懒的声音伴随了我两年多的高中生活，或者说两年高中生活的英语课。我想了很久还是没有想到哪一个合适的词语来形容她的嗓音。又怕落了俗套的烂词不以突显她的特别，于是思来想去也只有慵懒最适合形容她。就是在这种慵懒的声音里我度过了一个又一个困乏的“试卷讲解”从最开始的蒙头大睡到后来的硕果仅存；也是伴着这慵懒的声音里我记住了两句我至今仍然受用的话。（“不要轻易的抱怨，因为当你已经开始抱怨这件事情的时候，你就已经失去做这件事情的勇气了。”“不要总在事后给自己寻找理由，如果真的有这些理由的话，那么事情发生之前为什么不解决好。”）而也是这样慵懒的声音在每一个我惊慌失措或是烦躁不安的时刻让我找回希望和勇气。

那时候的东六楼似乎成为了一种圣地般存在的意义。也曾有人玩笑说，要是有一天有人把一中的东六楼给炸了，估计今年一中基本上没有考几个考重点的文科生了。

是的，就是这么的举足轻重意义重大。貌似挤进去了就可以看见未来幸福的曙光，似乎可以看见某所心仪的学校正在向你露出微笑。不可否认，在那样的年纪里，或多或少都有着这样的期盼以及骄傲。

脑海中所呈现着当时的画面是：

会有阳光透过并不干净的玻璃照射进来，打在试卷上刺痛认真阅读考题的双眼。偶尔也会有北方冷冽的风一阵阵从屋檐上呼啸而过，引起窗户阵阵颤动。白鸽扑闪着翅膀在窗棂前咕咕的低述，而室内监考老师或有一搭没一搭的细声闲谈，或者干脆那份报纸安静的阅读着，更有某位老师在角落里偷偷的打着瞌睡。教室内只有安静的答卷声沙沙作响。

这些片段是被时光打磨以后变得光鲜亮丽后的对于当年青春年华的美好追忆。或许当时的时光并不是这样的完美无瑕。总会有人在考试过后抱怨着偌大的教室的寒冷，或者长年累月下老旧的桌椅开始吱吱作响的烦扰。以及窄小的课桌是放上2开的考卷答题总让人觉得难受。或者干脆就是哪位老师不小心在监考时小憩的鼾声惊醒了半个考场。

然后便是考试的或皆大欢喜或者郁郁不欢。往往在一次结束之后总喜欢信誓旦旦的许下期望，并以更快的速度忘掉期望。在往返之中迎接着又一次考试的到来。

然后一年又一年。

不知道在我们毕业以后还有没有人在那里考试，又或者一中是不是还按照我们当年的方式安排考场。只是突然想起的画面然我似是又想起了过去的日子。就像我每年回家的时候还都依然会拉着朋友们一起回到学校去看看，尽管物是人非的感慨一年又一年的在我心中回放。而回到旧的教学楼也越来越少见到曾经熟悉的脸庞。然而，就像我每次看见一种上空飞过成群的白鸽。我心中想起的话语：

常年飞翔在一中上空的那片白鸽早已习惯了一年又一年不变的音乐铃声。习惯了看一届又一届学生变换着装扮而依旧不变的那张张稚嫩的脸庞。习惯了成片成片的安静的落在操场或者说草场上悠闲的踱步。然而它并不知道的是，它脚下的土地，会给以后离开这里的人们留下多少年华里的回忆与叹息。